勸募字號 衛部救字第1151361655號

當制度像量子現象:孩子需要時,它卻不在


  「台灣的制度很有意思,像量子現象。你觀察它時,它看起來都在:法律有了、預算編了、機制設好了……但當孩子真正需要時,它卻不見了。
  這句開場,直接引用周明湧的語氣與觀察。在2025年7月11日由全國婦兒團體聯盟主辦的「構築未來:打造兒少家庭部」論壇中,他以「突破制度漏洞,接住每個兒少」為題,用簡明卻形象的語言說明:制度在文件中完整存在,卻在孩子日常生活中消失。
  他說,這不是偶發,而是第一線工作者每天見到的日常。「凱凱案剛結束,幼兒園又出事,秋小妹人球案還記得嗎?政府常說這是個案,但我們在現場看到的,都是系統性日常。
放學後的消失點:特教制度在什麼時候不見了?
  理論上,特殊需求孩子應該白天有學校、下課有課後照顧。制度裡都有寫。
  但到了放學後,特教老師不見了、個別支持也沒了。課後班說:「我們只負責照顧,功課是學校的事。」孩子學不來、情緒炸鍋,常被貼上「難帶」的標籤,最後是請家長帶回去「自行處理」。
  這就是量子式的支援斷裂—–在制度圖表裡,它存在;在孩子放學後的生活裡,它消失
  我們怎麼做?守護者協會透過社工、導師與特教的橫向整合,補上了這一塊缺口。不只是陪伴孩子,也重新連結本應存在的支援結構。
沒營養的制度設計,吃不飽的孩子怎麼靜得下來?
  按道理說,學校設有營養午餐、家庭負責三餐,孩子應該營養均衡。
  但根據兒盟調查,只有19%的學校有營養師,營養午餐 8 成吃不飽,孩子靠便利商店解決一餐變日常。課堂上孩子情緒暴衝、無法集中,老師常說是教養問題,但根本原因常常是:他太餓,還有營養不均衡。
  制度的營養標準還在,但孩子的身體營養攝取和行為早已抗議它不夠用。這又是一個「看起來有,但用不到」的案例。
  禾煦兒少健康協會與家庭一起學會逛便利商店、挑高CP值餐點、也陪家長理解怎麼幫孩子吃得好。民間不是在執行政策,而是在填補政策「消失的那一段」。
收養媽媽不是撐不住,而是制度提早離場
  「我想把孩子送去安置……或者乾脆終止收養。」這是某位收養媽媽的第一句求助。
  她不是沒準備,也不是沒愛心,而是從孩子長大後,原本的支持系統就一個個退場了。制度以為她「完成訓練」就代表一切穩定,卻沒看到現實裡她撐得多辛苦。
  量子現象又出現了—–在收養流程裡,她接受了最完整的培訓;但六歲以後的育兒現場,制度消失得無聲無息
  對此,守護者協會家庭支持社工不是來告訴她該怎麼做,而是陪她一起設計行為積分表、安排臨托喘息,讓她在即將崩潰之前,有人接手,有人聽見。
教育的識字率是幻象,孩子其實從來沒被教會
  台灣驕傲地宣稱識字率達99%以上。但在司法安置機構,卻有孩子國小畢業還不會加減法,只會寫自己名字。
  不是他們不學,是教育制度只求「教完」,不問「學會了沒」。孩子為了面子裝懂,制度也默契地裝作沒事,最終大家都順利畢業,卻沒有人真正獲得知識。
  這是一種更隱形的量子斷裂—–制度表面完好,孩子卻實際掉隊
  周明湧分享他用故事引導學習動機,孩子從抗拒學習,到兩年內補回六年的基礎。這不是補救,而是把制度遺落的責任撿回來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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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制度總是在該出現時不見了?
  周明湧指出,問題不是制度不存在,而是制度設計本身出了問題。他從實務角度點出三大結構性錯誤:
  1. 橫向整合失能:資源分散在不同部會,彼此之間缺乏協調,沒有單一窗口或責任鏈。
  2. 預算架構薄弱:兒少相關預算僅占GDP的2%,遠低於OECD平均6%。資源常被切割成短期專案,難以穩定支持。
  3. 啟動邏輯錯置:制度常在孩子出事、成為案件後才啟動,導致預防功能完全失效。
  「不是每個孩子都需要補習班,但每個孩子都需要一個懂他的老師。」他說,「不是掉下來再來救,是一開始就要有人站在那裡。」
  所以,我們不是只是在描述破口,而是主張:台灣應該設立一個真正負責到底的「兒童與家庭專責部門」,統整各部會資源,建構單一窗口,不讓孩子被卡在制度縫隙之間。
結語:孩子的需要一直都在,是制度總在忽明忽滅
  制度不該只存在於條文、表格與簡報中。孩子不是等你準備好才出問題,也不該靠運氣決定是否被接住。
 「拜託,我們想一個制度,不是孩子的需要時瞬間消失,而是真實穩定地存在著。
  回想上面的四則故事,不是要說民間多厲害,而是制度必須有勇氣承認自己做不到、聽得進那些撐在破網邊緣的人說的話。.
  這些從民間撐起的補位,不是永遠該存在,而是提醒我們:制度不該只是看起來很完整,而是要在孩子需要時,真的會出現
  這也是「兒少家庭部」該存在的理由—–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更多計畫與補助,而是一個有權整合、能跨部啟動、願意為孩子負責到底的制度核心。
我想支持守護者與孩子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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